然仅限于军队和情治部门,而对其它方向的投入则少得可怜。还是以美国为例,它每年用于反恐怖的资金为70亿,仅为其2500亿美元军费开支的三十五分之一。
不论各国怎样对迫在眉睫的非军事战争威胁置若罔闻,这一客观事实都在按它自己的规律和速度膨胀着、扩散着,一步步逼近人类的生存。无须指点人们也会发现,当人类把更多的注意力集中于呼唤和平、遏制战争上时,许多原本是我们和平生活一部分的事物,都纷纷开始变成伤害和平的凶器。甚至那些我们一向奉为金科玉律的原则,也开始呈现出悖反的倾向,而成为一些国家对另一些国家、或某些组织及个人对整个社会发动攻击的手段。就橡有电脑就有电脑病毒、有货币就有金融投机一样,信仰自由与宗教极端主义及邪教,普遍人权与国家主权,自由经济与贸易保护,民族自治与全球一体化,民族企业对跨国公司、信息开放与信息边界、知识共享与技术垄断,每一个领域都可能在明天的某个时刻爆发不同人群间断杀的战争。战场就在你身边,敌人就在网络上。只不过既无硝烟味,又无血腥气而已。但它依旧是战争,因为它符合现代战争的定义:强迫敌人满足自己的利益。很显然,对这种完全超乎军事空间之外的新战争,没有一个国家的军人有足够的精神准备,但这却又是一切军人都必须正面相对的严峻现实。
新的威胁要求新的国家安全观,而新的安全规则要求军人在扩张胜利之前先扩张视野,那就是:拂去战云遮在你眼上那条狭长的阴翳。
规则的破坏与失效的疆域
作为解决生存和利益冲突的极端方式,战争一直是头从未被人类真正驯化过的猛兽。它一方面是社会生态链的清道夫,一方面又对人类的生存直接构成威胁。如何既驱使之,又不被其所伤?几千年间,特别是20世纪以来,人类在战火频仍的间隙,始终在于着一件事:就是努力把猛兽关进笼子。为此,人们制定出了无数的条约和规则。从著名的日内瓦公约到联合国至今还在不断做出的各种有关战争的决议,在既疯狂又血腥的战争之路上树起了一道又一道栅栏,想用国际法则把战争对人类的损害控制在最低限度,从具体的不得使用生化武器、不得滥杀平民、不得虐待俘虏、限制使用地雷等等,到广泛的反对在处理国家关系问题上使用武力或以武力相威胁。所有这些规则。已日渐为各国普遍接受。其中最可称道的是,核不扩散、核禁试、双边或多边削减核武器等一系列条约,使人类至今避免了走进核冬天。冷战结束,全世界额手相庆,以为从此走出了“恐怖的和平”。施瓦茨科普夫用“风暴”拳把萨达姆击倒在海湾拳台上之后,布什总统更是踌躇满志:“世界新秩序已经经受了第一次考验。”他像当年从慕尼黑归来的张伯伦那样,宣布人类将“相聚在一个具有和平希望的世界”。结果如何?跟张伯伦一样,他也把大话说早了[5]。
[5]实际上就是伊拉克问题,布什也没能彻底解决。萨达姆越来越成为美国人一块难以除却的心病。
无论是冷战还是海湾战争的结束,都没能给世界带来政治家们许愿、全人类预期的国际新秩序。两极世界的崩塌,使局部战争的猛兽一头接一头地从笼中咆哮而出,把卢旺达、索马里、波黑、车臣、刚果、科索沃这些国家和地区,一个接一个地浸泡在血泊中。到这时,人们才又一次发现,几千年、上百年的和平努力是何等不堪一击!
这种局面的出现,与每个国家对建立国际规则都抱着实用的态度有关。各国对规则的认可与否,往往只看它是否对自己有利。小国希望通过规则来保护自己的利益,而大国则意图以规则去控制别的国家。当规则与本国利益不一致时,无论大国还是小国,都会不惜以犯规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一般说来,小国犯规尚可被大国以执法者的名义出面纠正,而大国犯规,如美国在巴拿马超国家执法,把他国首脑抓到自己国家去受审;再如印度对核禁试条约的无视,甚至吞并喜马拉雅山国锡金这种与伊拉克吞并科威特同样的行动,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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