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军追击。从第一到第三阶段,曹刿采取了避敌锋芒的策略,使齐军在没能取得任何战果的情况下,便迅速越过了自己攻击力的黄金点,而鲁军则准确地选择此点为反攻时机,在2700年前的战场上充分印证了黄金分割律(3:5G0.618)。可以肯定,当时的曹刿,绝不可能知晓晚于他200年的毕达哥拉斯和他的黄金分割理论。况且,就是他知道这一理论,也不可能在一场正在进行的战事中,准确地测知哪里是它的0.618。但他却凭直觉猜测到了这一闪烁黄金光芒的分割点,而这正是所有天才军事家们共有的禀赋。
[9]见《左传·曹刿论战》。此后,曹刿在柯地参加齐鲁会盟时,执匕首劫齐桓公,迫使齐国退回侵鲁之地。有谋有勇如此,为罕见之良将。(见《史记·刺客列传》)
汉尼拔在坎尼之战中,与曹刿的思路如出一辙。他也像曹刿一样洞悉敌人攻击力递减的奥秘。因而他一反常态,把最弱的高卢军和西班牙步兵,投放在本应布署精锐的阵线中部,让他们去正面经受罗马军队的攻击,待其支撑不住后,战线上便逐渐出现了一个新月形凹陷。这弯不知是汉尼拔刻意营造还是意外形成的新月,变成了消解罗马军队攻击力的巨大缓冲器。当这一强劲力量因战线的拉长逐次衰减,在接近迦太基人阵线的底部而呈强弩之末时,总体上处于劣势但在骑兵上却占优势的迦太基人,不失时机地让其铁骑两翼齐飞,迅速完成了对罗马军队的合围,把坎尼变成了宰杀7万生灵的屠场。[10]
[10]坎尼之战是西方历史上最著名的战例,几乎所有战史著作中都会提及。(美)贝文·亚历山大所著《统帅决胜之道》,关于坎尼之战的描述图文并茂,对理解我们所说的“偏正律”有帮助。《统帅决胜之道》,新华出版杜,1996年版,P11-13。
这两次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的战役,都把避敌锋芒、挫敌锐气作为主导性策略,采取了明显偏离正面决战的作战模式,恰到好处地把敌方攻击力的衰竭点,作为己方反击的最佳时机,在战法上明显地符合黄金律和偏正律。
如果不把这两个战例,看做是一种巧合或孤立现象,那么我们就会在战史中更多地看到黄金律-偏正律在闪闪发光。这一点在现代战争中也许更加明显。二战时,德军进攻法兰西的战役,从头至尾都浸透了我们所说的这二律的精髓。无论是将坦克从步兵的配属变成主战兵器,还是抛开一战时的套路把闪击战作为主战理论,以及不但出乎敌人、甚至出乎德军统帅部里那些观念陈旧的老将军的意料,把阿登山口选为德军进攻的主导方向,所有这些在当时的人眼里,肯定都不合正统,明显地带有“偏”向性。正是这一偏向,导致了整个德军军事思想的根本性转变,也使史里芬伯爵“袖拂英吉利海峡”的梦想,成了英国人在敦克尔刻的噩梦。而此前谁会想到,这一奇迹的蓝图,竟绘自两个级别较低的军官——曼施坦因和古德里安之手?[11]
[11]曼施坦因在1937-1938年间,是德国陆军参谋部的首席参谋次长,由于德国陆军内部矛盾,曼施坦因被逐出陆军总部,改任第十八师师长。1939年,德国陆军总部须发西线作战计划“黄色作战计划”,其意图是以强大的右翼兵力,从正面击破预计在比利时境内所将遭遇的英法联军,而以较弱的兵力掩护其侧面。显然,这个计划是1914年史里芬计划的翻版。时任A集团军参谋长的曼施坦因用A集团军的名义,拟订了自己的作战计划,以备忘录或是作战草案的方式一再向陆军总部提出。但一直被总部高级将领拒绝。对曼施坦因备感恼火的陆军总部将其调任第三十八军军长,曼施坦因却利用面见希特勒的机会报告了自己的设想,并说服了对军事完全外行但悟性甚高的希特勒。这个在战后被利德尔·哈特称为“曼施坦因计划”的要点是:以左翼为攻击重点,集中使用装甲部队,从阿登山脉突袭。(《失去的胜利》,曼施坦因著,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科学院,1980年)
古德里安指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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