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说:“这是我的口头语,并没有指骂任何人。”
郭大发雷霆,指着张的鼻梁骂道:“我×你妈!这是我的口头语!”
只见张宗昌脸色由红变黑,从炕上一翻身跳了下来,“郭大二爷,你×俺妈,你就是俺的亲爸爸,还有什么说的。”
一场风波化为乌有。郭反而对张有了好印象。认为他能容人,自然校阅完毕,回奉天讲了不少好话,裁撤之议遂息。
过后张宗昌对亲信说:“我叫他爸爸,反正他不是我爸爸。”
◎厚脸皮才能当大官。
陆荣廷与张作霖均为草莽出身的军阀,人称“北张南陆”。一次张陆相会于北京太和殿,谈得投机,忽有一鸟掠殿飞过,陆拔枪便射,飞鸟应声落地。张时无枪且天上亦无飞鸟,比试不成,想出一招,大呼比赛比赛,立即脱衣扯裤说:“看谁带花疤痕最多!”比试结果,张计有五十余处伤痕,而陆则有八十余处,张自愧弗如,连呼陆为大哥。
◎抢东西也不容易。
1925年4月,杨森为统一四川,首先攻打赖心辉,杨军压力甚大,赖部支持不住,各军阀又作壁上观。赖日夜盼援不至,愤极,发出一电致刘湘等,其文曰:“衮衮诸公,槃槃大才。使我上吊,你们不来。时机一到,一起下台。”
◎急了!
张宗昌在早年军旅生涯中,曾率一混成旅入湘作战,被南军包围,无计可施。部下褚玉璞急中生智,将做运输用的百头小毛驴赶作前驱,向西北方向突围,张宗昌率大队随后,突围后,百头毛驴无一生还。
◎爹亲娘亲不如驴亲。
胶东军阀刘珍年部下第一旅旅长姓赵,第三旅旅长姓张,遗憾的是第二旅旅长姓粱不姓关,凑不起刘(备)、关(羽)、张(飞)、赵(云)来。但梁旅长很会揣摩刘珍年的心理,常在刘面前说,我虽不姓关,但我很崇拜关公。并请人画了关公像,无论走到什么地方,都将关公挂在住室里。刘又买了许多部《三国演义》,分赠全师校级以上干部,无论识字与否,必白天摆在案头,夜间放在床头。这样,刘珍年就勉强凑成了刘关张赵的班底。
《张鸣精选集》(陕西人民出版社)的第一本叫《武夫当权》。这本书是张鸣的硕士论文,他是人大党史系的,当年却点灯熬油地“玩军阀”,属于越界犯规。毕业论文也是被放了一马才过的。
这套精选集全六册,军阀和乡村社会的近代史是主要议题。张鸣把军阀形容为“政治大车店里的过客”,他把近代史的过客写得“风情万种”。
近代史很沉重,贵在他能举重若轻。
军阀史可以当做笑话集。但应该强调的是,军阀的可笑应有着让人笑不起来的背景。张鸣在《武夫当权》一书的引言里点明了其中的辛酸,“19到20世纪西方资本主义的全面介入,东西方文化前所未有的巨大冲撞,使得近代军阀具备了他们前辈所没有的双重性格,也使得他们看起来比其前辈更加惶惶不安于内部的裂痕,煞费更多的苦心寻找资源的结果,从而使近代军阀的统治意识更富滑稽意味。”
这本书正文边都有分栏,收录了许多军阀的小段子,应该不是张鸣当年毕业论文的一部分。学者吴思说,虽然两部分都很好看,但这么混搭着很影响阅读。就像我们摘录的这样,小段子其实完全可以独立成篇。
要找军阀的段子,还可看精选集中《近代史的鸡零狗碎》和《大历史的边角料》两本书。这两本的文章散见在此前《历史的坏脾气》和《历史的底稿》两个单行本中。
一直都看张鸣在《中国新闻周刊》和博客上坏脾气的时评,就研究历史的学者而言,他是最现在时的一个。张鸣的感慨有些自我解嘲的味道:“我都搞不清自己属于哪一行,一直都在学术的边缘游走。”的确,现在精选哪个大学教授的文集,会有一半的内容能属上“鸡零狗碎”或“边角料”的题目?但这样的学术分量就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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