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当前一系列重大国际问题中,安全环境问题无疑最为敏感、最受关注。良好的安全环境,是实现持久和平、共同繁荣的必要前提,事关各国人民的切身利益。加强互信与合作,携手应对全球安全威胁,共同维护世界和平稳定,已经成为摆在国际社会面前的一个重大课题。
一
和平与安全是一项公认的国家基本权利。国际安全形势的新变化,使这项权利的内涵更加丰富。
传统安全一般指一些传统意义上的“高级政治安全问题”,如国防问题、领土纠纷、主权问题、国家之间的军事态势等。这些问题关乎民族、国家与政权的生死存亡,因而向来被认为是安全中的核心问题。非传统安全一般指传统安全问题之外的其他安全问题,这些问题一般被界定为所谓“低级政治安全问题”。除经济安全、恐怖主义、毒品走私、跨国犯罪、传染疾病等非传统安全因素外,信息安全、文化安全等新因素使非传统安全的外延不断扩大。
冷战结束之后,世界处于没有大范围的重大军事冲突的环境中,和平与发展成为时代主题。但是,传统安全威胁并未完全消除,1990年至2000年的11年中,局部战争与武装冲突发生的频率反而超过两极格局时期的程度。两极格局解体后,过去被掩盖的一些国家和地区内部的民族、宗教、领土、社会等矛盾急剧暴露。与此同时,霸权主义和强权政治又有新的表现,天下并不太平。
而随着经济全球化进程的深入,国与国相互依存日益紧密,非传统安全的影响具备了快速蔓延的条件。非传统安全因素跨越国界,对其控制也超出了单一国家的能力范围,成为所有国家共同面对的问题。国际社会不得不承受着两种安全因素的双重压力。非传统安全与传统安全有着不同的特征。传统安全问题中的行为主体和来源一般都是来自主权国家之间的利益冲突与纷争,主要是国家和政府行为的结果。非传统安全问题中的行为主体和渊源则兼具多样性,许多非传统安全威胁都不是国家行为直接造成的,而是各类非国家行为体违背国家的政策和法律的结果。因此,与传统安全问题相比,非传统安全问题具有更强的社会性、跨国性和全球性。它们给国际安全合作带来了新的挑战。
二
新的安全形势,呼唤新的安全观和新的安全对策。
以往的安全理念通常从对抗、遏制、均衡等角度提供解决传统安全问题的思路。这种理念往往会因一方把自己的安全措施解释为防御性的,而把另一方的措施解释为可能的威胁,为追求自身安全而增加其他国家的不安全感。现实中就会导致一方为自卫加强军备,却造成另一方的军备竞赛,造成不安全的地区环境,为了安全而导致不安全。近年来发生的一系列局部武装冲突乃至战争,基本都是这种旧思维的产物。
在新的历史条件下,单边主义谋取的“霸权稳定”是不可能的,“非此即彼”的零和博弈模式越来越不适应当前国际安全局势。要为持久和平营造良好的安全环境,必须摒弃冷战思维,树立新安全观。
早在1997年3月,中国在东盟地区论坛会议上正式提出了“新安全观”。其核心是:互信、互利、平等、协作。互信,是指超越意识形态和社会制度异同,摒弃冷战思维和强权政治心态,互不猜疑,互不敌视;互利,是指顺应全球化时代社会发展的客观要求,互相尊重对方的安全利益,在实现自身安全利益的同时,为对方安全创造条件,实现共同安全;平等,是指国家无论大小、强弱、贫富都是国际社会的一员,应平等相待,不干涉别国内政,推动国际关系的民主化。发达国家应该为全球共同安全、消除冲突根源承担更多的责任;协作,是指以和平谈判的方式解决争端,经常就各自安全防务政策以及重大行动展开对话与相互通报,并就共同关心的安全问题进行广泛深入的合作,消除隐患,防止激烈冲突的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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