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世纪五十年代末,整个地球已经被冷战的气氛完全笼罩;两大阵营之间,也早已是虎视眈眈。其中,导致冷战出现所谓“恐怖平衡”现象的最重要因素,不是别的,正是核威慑。
十多年前,全世界已经领略过核武器的“风采”;一座广岛,一座长崎,成为人类原子能发展史上的里程碑。受此刺激,有能力的国家都在研制核武器;而在北约和华约对峙,并“有能力保证互相摧毁”的大背景下,这柄利剑却再也没有出鞘。
到了五十年代末期,中国正处在一个内外交困的时代。国内的问题先不提,只说国际上,也是问题多多:几年前的抗美援朝,已经清楚地界定了以美国为首的西方敌人;而随着不断进展的中苏争论,中国与传统的社会主义阵营又面临着彻底决裂的局面。
一转眼来到六十年代,经历了三年天灾人祸的中国,正在缓慢地恢复元气。可是当时的国际处境,却并未好转——如果不说是更糟的话:这时候,中苏联盟已经完全破裂,中苏边境已经是重兵云集。
苏军的演习和中国军队的推演,都已经证明了一个问题:苏联的机械化集团军和坦克集团军,只要几个小时,就可以取道张家口,进逼北京!
为此,苏军的可能进攻路线上,中国军队都在层层设防。但是,如果苏军不采用常规进攻,而改用新型的核袭击,又怎么办?
苏联如果选择核袭击,恐怕未必会只象美国轰炸广岛、长崎时那样,只采用轰炸机投弹的方式来进行了——世界上,已经出现了新的投送平台,那就是装备着核弹头的远程弹道导弹、中程弹道导弹。
所谓“洲际弹道导弹”的远程弹道导弹,全程飞行时间,不过三十到四十分钟。
从蒙古发射的中程弹道导弹,打到中国境内,整个时间甚至不到十分钟。
而且,多弹头分导、诱饵欺骗、弹头机动等等方式,也出现了——在这种情况下,还没有核武器的中国,能不能抵挡来自西方或北方的核袭击?
事实上,这是一个没有悬念的问题;能或者不能,都必须进行抵御——难道因为防御起来“很难”,就不去防御么?
断然没有这个道理!
(二)揭幕
1963年12月,听取了战略武器问题汇报之后,毛泽东主席指示:
原子弹、导弹,无论如何也不会比别人搞得多。同时,我们又是防御战略方针。因此,除搞进攻性武器外,还要搞些防御武器。
两个月后的1964年2月6日,这个问题再次被毛泽东提出;当天,他在会见国防部五院副院长钱学森时,专门谈到了反导弹研究问题:
有矛必有盾,搞少数人有饭吃,专门研究这个问题。五年不行,十年;十年不行,十五年。总要搞出来的。
一九六四年年初的这个指示,从此被称为640指示——相应的,反导相关的研究计划工作,项目代号便是640工程。
为了落实640指示,一个月后的3月23日,国防科委召开了弹道导弹防御科学讨论会。参加讨论会的,一共有三十多位专家和领导,分别来自四机部、国防部五院、国防部十院、中国科学院、解放军炮兵等单位。
这个讨论会明确了反导的三个可能途径,并就此做了初步分工:国防部五院负责导弹反导弹,炮兵科学研究院负责超炮反导弹,中科院上海光机所负责激光反导弹。
其中的超炮反导弹,其实就是超级大炮反导弹的略称——但是这个项目,最终还是花落别家;关于这个问题,我们后面慢慢看吧。
一年后的1965年5月10日,中央专委办公室发出《关于防御敌导弹的研究工作问题的通知》,要求四机部、五机部、六机部、七机部、中国科学院、炮兵、XX基地(注:本文略),必须把防御敌导弹的研究,纳入本单位的年度和长远规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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