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西北由于自然条件恶劣,历来民风彪悍,自古以出产精兵猛将而闻名,尤其在秦汉两朝,更是出了一代又一代的杰出将才,秦始皇扫六合所依靠的主要就是由关中雍凉子弟组成的大军。其中最耀眼的就是秦汉之际活跃在中国军事舞台上的陇西李氏家族中李信一支的将军们,祖孙先后有四代人征战疆场,保家卫国。然而,这个家族命运多舛,四代将星没有一个有好结果,最终落了个抄家灭门的下场。本文就是帮大家揭开这个家族的历史迷案。
秦将李信是李广的先祖,也就是他开创了李家世代为将的先河。然而,从李信开始,李家几代将军征战之路都非常坎坷,甚至可以说是悲壮。
李信的事迹记载在《史记-白起王翦列传》里,“秦将李信者,年少壮勇,尝以兵数千逐燕太子丹至于衍水中,卒破得丹,始皇以为贤勇。”是个不折不扣的少年勇将,这份勇力一直遗传到了李陵那一代,李家人个个都是勇将。但是年轻气盛的李信由于盲目自信轻敌,随后自告奋勇的率20万秦军征伐楚国,结果惨败,被撤职查办,自己断送了大好前程。
史载秦国横扫六国,势如破竹,灭三晋,数破楚军,燕王逃亡被灭。秦始皇欲灭楚,倾心于年少壮勇的秦将李信,认为他贤能果敢。秦始皇曾问李信欲破楚,须多少人马?李信表示二十万即可。秦始皇又问王翦,王翦道:“非六十万不可。”始皇说:“王将军老矣,何怯也!李将军果势壮勇,其言是也。”(《史记·王翦白起列传》)于是派李信及蒙武将兵二十万南伐楚。王翦因秦王不用其话,就托病辞官,归频阳养老。这时的秦军在李信的率领下攻平舆(今河南平舆北),蒙恬攻寝丘(今河南临泉),大破楚军。李信又乘胜攻鄢、郢,均破之。于是引兵向西与蒙恬军会师城父(今河南平顶山市北)。项燕率领的楚军乘机积蓄力量,尾随秦军三天三夜,终于大破李信军队,攻下两个营垒,杀死七名都尉,秦兵败逃。后王翦率60万大兵破楚。从以上的记载可以得知,李信勇则勇矣,然而无谋,致使军事生涯半途而废。
再来看李信后人征战之路,秦灭汉兴,改朝换代后李家的命运又将如何呢?
李广(?~前119),中国西汉名将,秦代名将李信之后。汉文帝十四年(公元前166)从军击匈奴,因功为中郎。景帝时,先后任北部边域七郡太守。武帝即位,召为未央宫卫尉。元光六年(公元前129),任骁骑将军,领万余骑出雁门(今山西右玉南)击匈奴,因众寡悬殊负伤被俘。匈奴兵将其置卧于两马间,李广佯死,于途中趁隙跃起,夺马逃回。后任右北平郡(治平刚县,今内蒙古宁城西南)太守。匈奴畏服,称之为“飞将军”,数年不敢来犯。元狩二年(公元前121),李广率4000骑出击匈奴,击退左贤王4万骑。四年,漠北之战中,李广任前将军,从大将军卫青出塞,受命迂回匈奴单于侧翼,因迷失道路,未能参战,愤愧自杀。从李广的生平可以看出他的战功超过了他的祖父李信,但是命运多舛,屡次出师不利,不但没能封侯,而且被迫杀身成仁,比李信的结局还要坏。李广的悲剧人生为后人留下了一个“李广难封”的历史典故和“桃李不言,下自成蹊”的成语,对此,司马迁在史记中也对他的不幸遭遇给予无限同情:“失道见斥,数奇不封。惜哉名将,天下无双!”
李敢的战功则比他的父祖稍显逊色,因而名气也差一些,不过总算得以封侯,只是他死的太过窝囊。李敢是飞将军李广的幼子。常随军出征,李广死时,李敢正跟随骠骑将军霍去病征战。李广死第二年,李敢以校尉身份随霍去病击左贤王,力战,夺左贤王鼓旗,斩首甚多,被赐爵关内侯,食邑二百户,代李广为郎中令。但此君头脑太简单,不久,为报父仇击伤卫青,随之被卫青外甥骠骑将军霍去病射杀。当时霍去病正被武帝所宠,其势焰如日中天,武帝辨说:“鹿触杀之”,(《汉书·李广苏建传》)对此事也就不了了之,李敢于是稀里糊涂的当了冤大头。
李陵(?~前74),字少卿,李广之孙。善骑射,他的军事才能不亚于父祖,但是运气更差,最终导致了家族的毁灭。初为侍中,后迁骑都尉,教酒泉、张掖将士射。天汉二年(前99年),自请从贰师将军李广利击匈奴,遂率步卒五千出居延(今内蒙古额济纳旗东南),至浚稽山,为单于八万骑兵所包围,力战粮尽,救兵不至,投降匈奴。单于以女妻之,立为校王。汉武帝震怒之下“族陵家,母弟妻子皆伏诛”。他的好朋友司马迁替他向汉武帝说了几句公道话,结果被处以宫刑。昭帝时霍光遣使招之,不返。李陵的“叛国”不光招致了家族毁灭,也是整个陇西李氏蒙受了巨大耻辱,名望和地位大幅下降。“自是之后,李氏名败,而陇西之士居门下者皆用为耻焉。”(《史记.李将军列传》)
陇西李广家族虽然骁勇异常,战功卓著,满门忠烈,却个个时运不济,最终落了个抄家灭族的悲惨结局,在悲壮、神秘的宿命中结束了一百余年的戎马生涯;整个陇西李氏也因此沉寂了下来,直到五胡乱华时才乘乱再次崛起。
如果说李信是因志大才疏而自取其辱,李敢是头脑简单枉惹杀身之祸,那么李广和李陵祖孙两人则只能用汉武帝的解释了,即“数奇!”(百家讲坛王立群教授的解释是“命不好”):李广每次只率偏师出征却不是遇上单于主力寡不敌众,就是迷路失期违反军令,无奈自杀;李陵呢偏偏遇上了一位嫉贤妒能而又心胸狭窄的蠢才上司——李广利,更没好果子吃,只给他5000人马去抵挡八万匈奴骑兵,结果也更遭——兵败投降。我本来是最不相信有什么命运的,现在也不得不相信这世上真可能有此类超意志的东西存在了,要不李广一家人怎么那么倒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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