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两个多月时间的双方时而短兵相接、时而陈兵对峙、时而若即若离的军事对抗,在中印边界自卫反击战,我军大举反攻的时刻终于在1962年的金秋10月里来到。藏北高原与克什米尔印军占领区的前沿阵地,成了中印双方军队作战的主战场。
中印边界自卫反击战,我军的大举反攻由两个战役组成。第一个战役,从1962年10月初开始,到10月底休战,战斗历时20多个日日夜夜;第二个战役,从1962年11月21日开始正面反攻,到11月底胜利结束。从我军反攻开始到战争胜利结束,在连长张孝林率领下,汽车连始终配合部队行动。其中,有29辆汽车和人员直接配属前线的炮兵团、炮兵营、工兵营、骑兵三团作战。其余为参战部队后勤、战地医院等单位运送作战部队和作战物资、护送前线伤员和战利品,有时也向甜水海、普萨和叶城的俘虏营运送印军俘虏。在激战的天文点各个阵地,在日土宗、加勒万河、空卡、库尔斯堡;在班公湖、扎西岗等前沿阵地,他们一个个义无反顾,为了胜利,为了减少我军的伤亡,争分夺秒地作好战地服务。他们都接受了血与火、生与死、高山反应、恶劣气候、道路险峻难行的重重考验,充分展现了兵团人的爱国主义、集体主义的精神风采。
从后勤基地去我军前沿的不少阵地,有的路段与印军据点相距很近,因此常有印军火力封锁我车辆通过。为了完成向前沿阵地运送兵员、弹药和投入战备车辆的任务,他们大都是在夜间冒着生命的危险,闭灯行驶。在去西藏阿里地区班公湖的边防前哨阵地,有一段长达30—40多公里的路段,也是在印军火力封锁区域内。这里坡陡山险,湖山相依,稍有不慎汽车就会有掉入湖、掉入坑、坠崖或碰山的危险。他们总是沉着机智地驾驶着汽车,勇敢地冲过敌人的一处处火力封锁,安全到达前沿阵地。
在炮兵团一营二连服务的驾驶员刘增新和助手李石海按炮兵团长命令提前4天就把火炮和炮弹拉运到海拔6400米的11号炮兵阵地。那里无水,无饭,天气特别寒冷,他们所穿的旧棉军衣很难抵御这高山奇冷。就这样,他们仍凭借坚强的意志,吃冰饮雪,车子保持正常状态,坚持在阵地上四天三夜,直到胜利,才拉着大炮转移。
在炮兵团一营三连的冯朝轩、李书庭、王志新、张运奎等同志,不但完成拉运大炮和炮弹的任务,还在海拔5000—6000米的阵地上(空手走路还觉吃力)把一车炮弹,从车上背到炮位跟前,帮助炮兵配装炮弹上的药包。由于气温实在太低,手一拿上炮弹就被粘住了,往往被撕下一块带血的皮肉。由于他们出色的表现,炮兵一营三连党支部为他们请功。同时在为炮兵团服务的9辆支前汽车的人员也被炮兵团上报荣立集体三等功。
王志新同志个人技术过硬,不但精心管好支前的战地车辆,而且还管好炮兵团、36团等单位的车辆,做到了每辆车能及时开动,对完成战斗任务起了重要作用。
在天文点的6号炮兵阵地上,驾驶员李兴义刚运来的一车炮弹在激战中已余下不多了,后继的运弹汽车尚未上来。这时印军飞机正在头顶上助战,枪弹如暴雨般从天而下,地面印军的大炮正在向我阵地逞威。炮三连连长再令李兴义立即驾车拉运炮弹。当李兴义顶着敌人飞机的射击把炮弹运到阵地时,大炮跟前只剩下3发炮弹。他在千钧一发的时刻完成了抢运炮弹的任务。
在工兵营的驾驶员艾兴顺、马万英、李源泉则从喀什拉运作战物资,四天四夜连续行车赶到天文点前沿阵地。将近100个小时的疲劳行车,可以说疲劳得让人看了都心痛。当时为我军进攻,追击敌人,打开道路,工兵营必须完成地面扫雷任务。当时再没有别的人和车可以替代,任务就是无声的命令,他们3人以大无畏的姿态,接受了运送工兵的任务,使工兵完成了扫雷任务。
共产党员周景山,是参加过朝鲜战争的志愿军老战士。自从支前上山后,一直在执行前线运输任务,完成任务一直很好。
有一次他开车在班公湖附近配合我军阻击敌人,经过两天两夜连续作战将敌人打败后,上级命令该部暂时在原地山脚下休息待命。该部领导于是要周景山将车开往远离前线的后方去。此时,周景山感到前线其他车辆正在激战,我们怎能下山后撤呢!他感到其中定有问题,便利用间隙时间,将自己的想法两次逐级反映,最后由徐国贤副司令员命令该部原地待命,不得后撤。原来该部领导人听错了命令,因而才有后撤的决定。从这件事上可以看出周景山同志有着与众不同的政治责任感,他想的是怎样有利于我军战斗的胜利,而不是错误的决定也去执行它。
年轻的共青团员胡友廷同志,是一级修理机工,支前上山后,一直担任排除发动机故障的工作。他在前线的几个月中,一直是哪里需要哪里去。
胡友廷同志不单是支前车辆的“健康保护神”,而且是许多驾驶员都很喜欢放心的小兄弟。他很勤劳,乐于助人,经常帮助驾驶员加油、加水、发动车子。在雪域高原,支前驾驶员中流行一种说法:“如果有小胡在我的车子上坐着,我就不怕了。”一次,在海拔6000多米的天文点,这里空气稀薄,氧气不足,不仅人难适应,就是汽车也难以顺利发动。每次发动汽车都要摇车,这是最消耗体力的劳动。小胡总是坚持吃苦,他喘着大口大口的粗气,强忍着头痛欲裂的难受,坚持帮助驾驶员把车发动起来。当车子发动以后,他又带着疲劳随驾驶员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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